臺灣高等法院 111 年度上易字第 1379 號刑事判決

案號:臺灣高等法院 111 年度上易字第 1379 號刑事判決

日期:民國 111 年 11 月 10 日

案由:竊盜

臺灣高等法院 111 年度上易字第 1379 號刑事判決全文內容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379號

上訴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李秀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易字第277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緝字第35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李秀蘭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之品格證據,倘若與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在證據法上則容許檢察官提出供為證明被告犯罪之動機、機會、意圖、預備、計畫、認識、同一性、無錯誤或意外等事項之用。依被告於警詢時陳述(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22980號卷【下稱偵卷】第3頁反面),並對照證人即被害人 劉麗娜 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原審易字卷第137、139至141、144至145頁),以及原審所認定「經向臺灣 屈臣氏 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屈臣氏公司)調取被告民國109年11月5日於屈臣氏公司金城門市(下稱金城門市)之退換貨紀錄顯示,被告確有於該日中午12時51分許,將衛生棉4包及購物袋1只(上訴書、原判決均誤載為『購物袋1紙』,予以更正,下同)辦理退貨成功之紀錄」等情,本案起訴被告竊取物雖不包括「衛生棉」品項,但被告卻於案發當日上午11點57分22秒許,先拿取金城門市衛生棉,再於當日中午12時51分許,持先前購物發票將「衛生棉4包及購物袋1只」辦理退貨成功,若被告「客觀上有能力」拿取店內未結帳商品辦理退貨,被告即可能「客觀上有能力」將該竊取之贓物不辦理退貨即攜出店家之外而竊盜既遂。依被害人上開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關係到被告是否「重施故技」,與本案被告是否構成犯罪密切相關,然原審卻認定檢察官聲請傳喚金城門市職員即名稱「GIMI」之人(下稱「GIMI」之人)、調取109年8月、9月被告之退貨資料,均與本案無關並無調查之必要,除誤解檢察官係主張請證人、雅聞倍優或屈臣氏公司提供較寬的區間,如從8、9月「起」的退貨資料外,亦與刑事訴訟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不相符。

 ㈡依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陳述(見原審易字卷第158至159頁),可見被告心存僥倖,被告言下之意似乎是「若犯罪未被發覺或判決無罪」,即可逍遙法外享受犯罪所得,足認被告之法治觀念有待修正云云。

三、本院查:

 ㈠原判決已就檢察官所提出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被害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監視器錄影畫面照片及現場照片等證據,詳予調查後,說明:

 ⒈經勘驗偵卷所附監視器錄影檔案、原始監視器錄影檔案,雖可見被告有在畫面中角落將商品放進手提塑膠袋內,轉身注視角落後,往專櫃方向移動並持續望向畫面左上方,及被告行經大門前,將提於右手之購物籃放置於畫面中商品陳架區旁之監視器拍攝受阻位置,並轉身走至大門外等可疑行為,惟被告並未有起訴書所指將被害人管領之芬多精皂18個、藍莓皂1個、玫瑰胜肽面膜15片及藍銅面膜10片(下稱本案遭竊商品)取走後,未經結帳即逕行離去等情。

 ⒉觀諸被害人於警詢、偵查時之證述(見偵卷第5至7、28頁)。其對於被告究竟有無於109年11月5日辦理退貨乙節,證述已前後不一。且被害人於警詢證稱:被告後來上去2樓將商品放入自行攜帶的黑色後背包等語(見偵卷第5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則改稱:我沒有看過2樓的監視器錄影內容,我於警詢是「假設」、「質疑」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37至139頁)。可見被害人於警詢就被害經過之陳述,已非無瑕疵可指。

 ⒊經向臺灣雅聞生技股份有限公司調取商品遭竊之相關盤點資料,僅調得109年12月31日盤點報告表1紙(見原審易字卷第103頁),而未有被害人所稱11月6日之盤點紀錄。又被害人於原審審理中先證稱:每天都會盤點,每天都要做報表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41頁),嗣經原審提示上開盤點報告表又證稱:我們每個月盤點1次,我沒有辦法確定被告是不是偷了本案遭竊商品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51、152頁)。是被害人就盤點是每日或每月進行、本案遭竊商品是否為被告所竊取等節,歷次證詞已顯然矛盾,卷內復查無任何109年11月之盤點紀錄足以佐證被害人之證述,是尚無從僅憑被害人前後矛盾之單一指訴,即認定被告確有起訴書所載犯行(下稱本案犯行)。  

 ⒋又被告辯稱:其於109年11月5日係前往金城門市辦理退換貨等語,核與卷附金城門市退換貨紀錄相符(見原審易字卷第107、109頁)。雖被害人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均指稱:被告係將竊取之商品辦理退貨等語(見偵卷第5頁反面、原審易字卷第144頁),然被告上開退貨商品並非本案遭竊商品,是被害人前開所述亦無任何證據可資補強,而無從認定被告當日有拿本案遭竊商品辦理退貨等情。 

 ⒌從而,檢察官所舉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無從形成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犯本案犯行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諭知等語。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㈢原判決已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本案犯行,其得心證之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檢察官雖以上揭情詞提起本件上訴,惟按被告之品格證據,倘若與其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在證據法上雖可容許檢察官提出供為證明被告犯罪之動機、機會、意圖、預備、計畫、認識、同一性、無錯誤或意外等事項之用,然若欲以被告所犯前案之犯罪手法「同一性」作為論斷其另犯相類案件有罪之依據,除非兩案手法具有相當程度之自然關聯性或高度蓋然性,得據此推論行為人為同一之特徵外,仍須依憑卷證資料以為推論,尚不得僅憑犯罪手法雷同,遽論被告另犯相類案件之情節(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191號判決意旨參照),姑不論檢察官所主張被告曾拿取金城門市店內未結帳商品辦理退貨等節是否屬實,縱若屬實,然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之本案犯行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109年11月5日11時55分許,在金城門市內,徒手竊取被害人管領之本案遭竊商品離去」,顯與檢察官上訴意旨所主張「被告曾拿取店內未結帳之衛生棉4包及購物袋1只辦理退貨」之犯罪手法迥然不侔,二者實難認具有自然關聯性及高度蓋然性之犯罪手法同一性,而可作為論斷被告本案犯行之依據。況且,縱認被告客觀上有能力拿取店內未結帳商品辦理退貨、客觀上有能力將該竊取之贓物不辦理退貨即攜出店家之外等情,亦非即可以此遽認被告確實有起訴書所指本案犯行,是檢察官以此為由提起本件上訴,顯非可採,從而,原審因認「『GIMI』之人」、「109年8月、9月被告之退貨資料」均與本案無關,縱然屬實,僅能證明被告有其他非本案之犯行,是檢察官所請並無調查之必要等語,而駁回檢察官證據調查之聲請,於法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漫指原判決為違反刑事訴訟法第2條第1項規定云云,並非可採。至上訴意旨㈡部分,檢察官所指被告法治觀念有待修正云云,尚與原審採證認事用法均無涉,亦無可採。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以上揭情詞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 陳旭華 提起公訴,檢察官 簡志祥 提起上訴,檢察官 林映姿 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蔡羽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語嫣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0  日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27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秀蘭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緝字第359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李秀蘭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秀蘭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109年11月5日11時55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號屈臣氏藥妝店內,徒手竊取被害人劉麗娜管領之芬多精皂18個、藍莓皂1個、玫瑰胜肽面膜15片及藍銅面膜10片(下稱本案遭竊商品),得手後未經結帳即逕行離去等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即揭櫫刑事訴訟程序係採證據裁判主義,易言之,即認定不利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自應為有利於被告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侔。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此有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竊盜罪,無非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劉麗娜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監視器錄影畫面照片及現場照片共9張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語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我沒有竊取本案遭竊商品,沒有證據證明我犯罪等語。經查:

㈠本院勘驗偵查卷內所附監視器錄影檔案,為原始畫面之翻拍影片檔,畫面顯示:一頭戴棒球帽、身穿深色外套、內著印有圖案之白色上衣、下著短褲、腳踩白色人字拖鞋、身上背有深色斜背包之女子(下稱甲女),甲女右手提屈臣氏藍色塑膠袋立於店內某一專櫃(下稱A專櫃)前,並自A專櫃取下數件商品(下稱B商品)置於左手,過程中數度抬頭查看。隨後,甲女手持B商品轉身望向畫面左上方數秒後,便往畫面左側移動,行進間仍不時朝左右張望。甲女行至商店內某處角落,將提於右手之屈臣氏藍色塑膠袋立於堆疊於該處的紙箱上,再將B商品放進塑膠袋內提於左手,並於轉身注視角落數秒後再次往A專櫃方向移動,過程中仍持續望向畫面左上方。接著,甲女再次走回A專櫃,並再度伸手取下A專櫃上之商品置於右手,隨後便走進畫面中央的商品陳架區,消失於畫面中(見本院易字卷第69至83頁勘驗報告及擷圖)。對上開勘驗結果,被告供稱:我就是畫面中的甲女,我沒有走出店外,我是往店裡面走,我記得有去樓上逛特價商品,我不記得當日購買的東西,但記得當天有退換貨成功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67頁)。由上開勘驗結果可見,甲女雖有在角落「將B商品放進塑膠袋內提於左手,並於轉身注視角落數秒後再次往A專櫃方向移動,過程中仍持續望向畫面左上方」之可疑行為,惟並未走出店外,而是走進畫面中央的商品陳架區,是被告所辯其並未走出店外,並非無據。

 ㈡嗣本院再依檢察官聲請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調取原始監視器錄影檔案並勘驗如下:監視器錄影畫面內顯示時間為2020年11月5日11時55分36秒,甲女移入店內,視線便移往畫面右方並快步朝注視之方向移動,移至A專櫃前,便停下腳步,此時甲女背對監視鏡頭佇立於A專櫃前,過程中數度拿起A專櫃前商品架上的商品觀看,畫面中亦可見甲女雙手皆有不時抬起又放下等微小舉動,並不時左右張望。11時56分30秒至38秒間,甲女明顯抬頭轉身,並往畫面右側移動,過程中視線均停駐於畫面右下方,隨即消失於畫面中。11時57分7秒至8秒間,甲女再度回到畫面,原提於右手之屈臣氏藍色塑膠袋已移至左手。11時57分9秒至12時1分8秒間,甲女至A專櫃前拿起專櫃上之商品置於右手一側,便走進畫面中商品陳架區,隨即又回到A專櫃前,拿起專櫃前商品架上的商品觀看後,委身蹲於A專櫃前。12時1分9秒至37秒間,甲女起身,隨即快步移動至畫面最左側走道之商品陳架區旁,此時已未能見甲女原提於左手之屈臣氏藍色塑膠袋,途中甲女將身上所背之深色斜背包移至胸前,輕觸斜背包之拉鍊處,視線不時望向畫面右下方,並於畫面左下方取走一只購物籃,便又轉身原路回到A專櫃前。12時1分38秒至58秒間,甲女再度委身蹲回A專櫃前。12時1分59秒至12時2分9秒間,甲女取下身上之深色斜背包後起身,此時可見購物籃中被放有屈臣氏藍色塑膠袋。12時2分10秒,甲女行經大門前,便將提於右手之購物籃放置於畫面中商品陳架區旁之監視器拍攝受阻位置,並轉身走至大門外,隨即又轉身回到店內並蹲下。12時2分34秒至41秒間,甲女起身後,可見甲女左手提著深色斜背包,右手提著購物籃,並移動至畫面最左側走道之商品陳架區旁,再次蹲下。12時2分42秒至51秒間,甲女抬頭望向畫面下方數秒後,隨即起身,朝畫面左下方離開,並未走出大門(見本院易字卷第165至167、188至213頁勘驗報告及擷圖)。就上開原始監視器檔案勘驗結果,被告則供稱:我不記得我當時在做什麼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35、136頁)。本院勘驗結果雖可見被告行經大門前,將提於右手之購物籃放置於畫面中商品陳架區旁之監視器拍攝受阻位置,並轉身走至大門外等可疑行為,然其隨即又轉身回到店內並蹲下,並未有起訴書所指將本案遭竊商品取走後未經結帳即逕行離去等情,是上開勘驗結果尚無法證明被告確有起訴書所指犯行。被告雖無法明確說出其為何有上開可疑舉動,然依前開所述,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㈢再查,證人即被害人劉麗娜於警詢時供稱:我是上址屈臣氏店內倍優專櫃的銷售員,我於109年11月6日進行盤點,發現剩餘商品與銷售金額帳目不符,等到隔日才確認損失本案遭竊商品。同年11月9日調閱監視器發現,被告將我櫃上的商品拿置店內角落後放入屈臣氏袋子內,後來上去2樓將商品放入自行攜帶的黑色後背包,下樓將部分商品放置大門口後離去,約20分後再度回到店內,拿前幾天於屈臣氏店內買的東西之發票,連同竊取的東西至櫃檯稱要辦理退貨等語(見偵卷第5至7頁)。其於偵查時則證稱:109年11月5日當天被告沒有退貨,她是來我們店裡直接偷東西,偷完就直接離開等語(見偵卷第28頁)。是證人劉麗娜對於被告究竟有無於109年11月5日辦理退貨乙節,其警詢及偵查時之證述已前後不一。且證人劉麗娜針對其警詢所稱被告「後來上去2樓將商品放入自行攜帶的黑色後背包」等語,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我沒有看過二樓的監視器錄影內容,我警詢時是說「假設」被告拿到樓上去,我只是「質疑」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37至139頁)。可見證人劉麗娜並未自監視器畫面看到被告於2樓將本案遭竊商品放入自行攜帶之黑色後背包(即上開勘驗結果之深色斜背包),其警詢時就被害經過之陳述,已非無瑕疵可指。

 ㈣再者,本院向臺灣雅聞生技股份有限公司調取商品遭竊之相關盤點資料,僅調得109年12月31日盤點人員為證人劉麗娜之盤點報告表1紙(見本院易字卷第103頁),而未有前開證人劉麗娜所稱11月6日之盤點紀錄。又證人劉麗娜於審理中先是證稱每天都會盤點,每天都要做報表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41頁),嗣經本院提示上開盤點報告表又證稱:我們每個月盤點1次,12月盤點報告表是我簽名的,其上所列商品是12月整個月所失竊的東西,我在報案時報給警察的不是這張盤點報告上面的東西,被告當天偷的也不是這些東西,我沒有辦法確定被告是不是偷了檢察官起訴書上面所寫的商品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51、152頁)。是就盤點是每日或每月進行、本案遭竊商品是否為被告所竊取等節,證人劉麗娜歷次證詞已顯然矛盾,卷內復查無任何109年11月之盤點紀錄可以佐證證人劉麗娜之證述,是本院尚無從僅憑證人劉麗娜前後矛盾之單一指訴,即認定被告確有起訴書所載犯行。

 ㈤末查,被告辯稱其於109年11月5日係前往上址屈臣氏店內辦理退換貨成功等節,經本院向台灣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調取被告109年11月5日於上址門市之退換貨紀錄顯示,被告確有於該日12時51分許,將「衛生棉4包及購物袋1紙」辦理退貨成功之紀錄(見本院易字卷第107、109頁電子郵件及附件、第123頁公務電話紀錄表),是被告上開所辯確屬實在。雖證人劉麗娜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均指稱被告係將竊取之商品辦理退貨等語,然上開被告當日所退貨之商品並非本案遭竊商品,是證人劉麗娜前開所述亦無任何證據可資補強,而無從認定被告當日有拿本案遭竊商品辦理退貨等情。

 ㈥至於檢察官聲請傳喚上址屈臣氏職員暱稱「GIMI」之人,證明被告於109年11月6日拿了1包面膜上樓藏起來等情,並聲請調取109年8月、9月被告之退貨資料,證明被告有將竊取商品退貨等情,然上開檢察官聲請調查證據之待證事實,均與本案無關,縱然屬實,亦僅能證明被告有其他非本案之犯行,是檢察官所請並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除被害人單一指訴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補強,且被害人之指述前後矛盾,尚不足使本院相信被害人之指訴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本案既存有合理懷疑,而致本院無法形成被告有罪之確切心證,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旭華提起公訴,檢察官簡志祥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十四庭法 官  梁家贏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巫茂榮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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