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分院95.08.30.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1190號刑事判決

案號:臺中分院95.08.30.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1190號刑事判決

法院: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日期:095年08月30日(民國)

日期:2006年08月30日(公元)

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類型:刑事

臺中分院95.08.30.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1190號刑事判決全文內容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19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賜良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選訴字第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四月十四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一七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人之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係民國(下同)九十四年度
公職人員三合一選舉登記在案之臺中縣議會議員候選人,被告乙○○
則係被告丙○○所聘請擔任其競選團隊之執行長,負責被告丙○○競
選期間之花費、記帳、總務等相關事務。因劉玲珍係「能量尚鶴霜
(以下簡稱為能量霜)之推銷員,於九十四年九月中旬某日,前往○
○縣○里市○○路○段一○七號之被告丙○○競選總部向被告二人推
銷能量霜,稱或可充作選舉時之贈品,被告二人思及競選總部成立在
即,遂由被告丙○○向劉玲珍表示可與被告乙○○接洽處理,而被告
乙○○旋即同意購買;嗣經劉玲珍聯繫,被告乙○○乃與出售該能量
霜之「鶴登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鶴登公司)合夥人顏鶴
松直接談妥購買二千瓶能量霜,每瓶新臺幣(下同)二十八元之數量
及單價,並要求需在每瓶能量霜上製作黏貼印有被告丙○○名字之競
選貼紙,且應於九十四年十月六日送至被告丙○○競選總部;惟在鶴
登公司交付上開能量霜之前某日,被告乙○○為規避司法機關賄選查
緝,竟與劉玲珍基於違反商業會計法上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
計憑證之犯意聯絡,委由劉玲珍前往鶴登公司,向顏鶴松及另一合夥
人兼負責人蔡水誠表示請該公司於送貨時將統一發票開立虛偽之二千
八百瓶、每瓶二十元之數量及單價,顏鶴松及蔡水誠為促成交易,經
由劉玲珍之遊說後,竟基於同一違反商業會計法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
犯意聯絡而應允之;嗣於九十四年十月六日,蔡水誠將被告乙○○訂
購之二千瓶能量霜送至被告丙○○競選總部,並收取貨款五萬六千元
,即開立不實之數量二千八百瓶、每瓶二十元之統一發票交給被告乙
○○簽收;嗣被告二人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於
被告丙○○競選總部成立當日即同年十月八日上午八時起,在被告丙
○○之競選總部成立大會會場入口,委由工作人員以牛皮紙袋包裝上
開能量霜一瓶及印有被告丙○○文宣面紙一包、競選文宣廣告紙一張
,發送給到場參加成立大會之選民每人一份(收受者已有受賄意思,
但無法確定確已承諾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以此方式對於在場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被告丙○○復於成立大會上發表談話,要約選民
屆時投票支持;因認被告二人共同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
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罪嫌,被告乙○○另與劉玲珍
、顏鶴松、蔡水誠共同涉犯違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以明知
為不實之事項填製會計憑證罪嫌。
二、惟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
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
有明文。又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證據裁判主義之規定,
乃揭櫫國際公認之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原則,為修正刑事訴訟法保障被
告人權之重要指標,法院自應嚴守此一原則,在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法
院依法定職權調查所得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罪之前,自應推定其
無罪。若所得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此為上
開無罪推定原則之當然闡釋,自不能因犯罪之調查難易不同而有異(
參見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六七五○號判決意旨)。
三、本案被告丙○○雖然坦承伊確為九十四年度公職人員三合一選舉登記
在案之臺中縣議會議員候選人,另被告乙○○亦承認伊確經被告丙○
○聘請擔任其競選團隊之執行長,負責被告丙○○競選期間之花費、
記帳、總務等相關事務;又被告二人均承認在丙○○競選總部成立當
日,有在丙○○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之會場入口,委由工作人員,以牛
皮紙袋包裝上開能量霜一瓶及印有被告丙○○文宣面紙一包、競選文
宣廣告紙一張,發送給到場參加成立大會之民眾等事實;再被告乙○
○亦不否認上開能量霜,係由伊與顏鶴松洽談購買;但被告二人均矢
口否認伊等有公訴人所指訴之犯罪情事,被告丙○○辯稱:伊之競選
總部採購事務,均委請被告乙○○負責處理,伊事先並不清楚競選總
部購買能量霜之事,後在競選總部成立當天要發放之前,伊雖知此事
,但經伊向被告乙○○質問,被告乙○○向伊表示每份僅二十元,不
構成賄選,如有問題其要負責,伊才未再繼續追問,且伊之競選總部
發放上開文宣與贈品,並非要用來行賄買票,伊應不為罪等語;被告
乙○○則以:伊決定購買能量霜贈送競選總部成立大會參加之民眾,
目的僅為增加人潮以為造勢,所贈送之民眾並不分老少或有無投票權
,且贈送之能量霜價值微薄,伊在購買之時,並認每瓶二十八元價格
太貴,有要求價格降為每瓶二十元,雖對方不同意,但每瓶二十八元
之能量霜,亦不足以改變選民之投票意願,難認可用來行賄買票,至
於後來鶴登公司前來競選總部送貨時,伊並不在場,不知統一發票何
以開立為每瓶二十元、數量二千八百瓶之內容,伊事先亦未要求鶴登
公司須在統一發票為此內容記載,伊並無公訴人所指訴之犯行,亦應
不為罪等情。
四、惟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
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上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
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
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
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
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
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
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
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參見最
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意旨)。經查:
(一)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二人於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當日贈送參加民眾能量
霜之主觀目的在於對有投票權之人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並約
定該有投票權之人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且該能量霜之市場單價
每瓶為六十元至一百元不等,亦超過法務部訂定贈送物品價值不逾
三十元之標準,顯然非供文宣品使用云云,惟查:
(1)依被告二人於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當日發放予參加民眾之黃色牛皮紙
袋,其內容物為貼有被告丙○○競選臺中縣議員字樣貼紙之能量霜
一瓶、面紙一包及競選廣告文宣一張,此與一般候選人贈送選民除
面紙、廣告文宣外,尚贈送印有候選人姓名、照片之原子筆、圓形
塑膠扇子、驗鈔筆、便條紙等物,在客觀上均屬供競選文宣使用,
僅上開物品之經濟價值不一而已,公訴人將該能量霜之性質界定為
一般贈品,而非競選文宣用品,即為本院所不採。
(2)另依該能量霜之經濟價值,被告乙○○經由證人劉玲珍介紹,再向
證人顏鶴松、蔡水誠經營之鶴登公司購買之上開能量霜,其重量為
每瓶二十公克、數量為二千瓶、每瓶單價二十八元,銷售總價為五
萬六千乙節,已據被告乙○○及證人劉玲珍、顏鶴松、蔡水誠分別
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以下簡稱為臺中縣調查站)、檢察
官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時,一致供證明確。而鶴登公司開立之統
一發票固記載每瓶單價二十元、數量二千八百瓶之內容有誤,但總
價金仍為五萬六千元,故被告乙○○購買上開能量霜之實際進貨價
格為每瓶二十八元,應無疑義。雖公訴意旨認為依證人顏鶴松、蔡
水誠之證述,該能量霜之市場單價為每瓶六十元至一百元不等,且
證人龔寶霖實地訪價及購買結果為每瓶七十五元云云。但證人龔寶
霖所提出購買能量霜之收據,其上並未蓋用購買商號之店章及該商
號負責人姓名印章,該收據之形式要件不具備,在客觀上自不具有
形式上之證據能力。且依製造銷售該能量霜之易辰生化科技有限公
司負責人即證人林易辰已在原審法院證稱:「(檢察官問:去年九
月間鶴登公司有無與你們購買能量霜?當時買的價格?)答:買二
十公克一千四百瓶,一瓶十八元」、「(檢察官問:知悉你們公司
20公克產品在市場之價格?)答:二十公克的都是贈送,沒有在市
場流通,在市場賣的是四十、六十、八十公克,六十公克的市價是
四瓶五百元」、「(辯護人問:為何二十公克的用送的比較多?)
答:因為我們是工廠,小瓶的價值較低,通常用來作贈品」等語明
確(見原審法院九十五年二月十日審判筆錄第二九、三○頁)。則
證人顏鶴松、蔡水誠之鶴登公司購買該能量霜之實際進貨價格為每
瓶十八元,並以每瓶三元給付佣金予證人劉玲珍(見原審法院同日
審判筆錄第五頁),及支付每張約○.八元之能量霜上之貼紙等費
用後,以每瓶二十八元販售予被告乙○○,每瓶之利潤仍約有六元
(尚未扣除管銷費用)。可見鶴登公司以每瓶二十八元販售該能
量霜予被告乙○○,已可賺取相當之利潤,其價格應無不實可言。
況鶴登公司係一次販售二千瓶給被告乙○○,與證人龔寶霖係訪價
零買方式,二者價格自有不同,亦不違反社會通念之經驗法則,公
訴人認該能量霜之經濟價值應以市場單價為標準,捨交易當事人之
實際買賣價格而不顧,此部分亦為本院所不採。
(3)再依被告乙○○購買該能量霜之過程,依證人劉玲珍在檢察官偵訊
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言,證人劉玲珍並非鶴登公司之業務人員或推銷
員(起訴書此部分之認定,容有誤會),僅曾購買該能量霜使用,
認為效果不錯,遂有意向被告丙○○、乙○○推銷,故曾拿該能量
霜予被告丙○○使用,被告丙○○認為「蠻涼的」而已,但證人劉
玲珍向被告乙○○推銷,復由證人顏鶴松與被告乙○○接洽,甚至
證人蔡水誠送貨及收取貨款各節,被告丙○○始終未直接參與其事
(參見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一七號偵查卷宗第十九頁及原審法院九
十五年二月十日審判筆錄第十三、十四頁),且依被告丙○○為候
選人,競選期間須拜訪選民及造勢活動,行程緊湊,自無暇兼顧競
選總部內之大小事情,其基於信任關係而委請被告乙○○財擔任競
選總部執行長,將競選總部內各項採購支出之事務授權由被告乙○
○決定,故被告乙○○向鶴登公司購買該能量霜乙事,被告丙○○
辯稱事後(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當日)始知悉等語,衡情即有可能。
另依證人陳萬金宋益利陳金泉之證言,競選總部成立前內部曾
召開籌備會議,會議當日僅討論工作人員之事務分配,及車隊造勢
等相關事宜,並未討論贈送選民能量霜之事等語(見原審法院同日
審判筆錄),益見被告丙○○競選總部購買能量霜乙事確由被告乙
○○自行決定甚明,否則何以在上開重要之籌備會議未提及此事?
公訴人認為被告丙○○自始知情,復與被告乙○○基於賄選之犯意
聯絡而購買該能量霜贈送選民,此部分尚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自
不得僅因被告乙○○購買該能量霜贈送參與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之民
眾,逕為不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4)又被告乙○○購買之上開能量霜係與面紙、廣告文宣併置放在牛皮
紙袋內,於被告丙○○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當日在會場入口處發放予
到場參加之民眾,幾乎人手一份,而到場參加之民眾及取得該能量
霜者,並不限於該選區(臺中縣大里市、霧峰鄉)內之選民,尚包
括許多非該選區選民而到場參與之人乙節,已據被告二人供承在卷
,且經證人張家驊羅振中賴振瑩分別到庭結證明確(見原審法
院九十五年二月十日審判筆錄)。另證人羅振中亦證稱:「(檢察
官問:當天有無拿到牛皮紙袋?)答:我沒有拿,我認為那是沒有
什麼價值的東西,所以就沒有拿」等語屬實。則被告丙○○競選總
部於當日發放給民眾之能量霜,是否足以吸引該選區選民之特別注
意,並基於受賄之意思而改變投票權行使之意願,即有疑問?另該
能量霜之容量為二十公克,售價為二十八元,經濟價值微薄,已如
前述,且該能量霜在客觀上並非在市面知名之商品,其功用如何,
倘非相當熟悉及曾親身經驗使用該商品之人,亦無從得知,如此已
相對降低該能量霜在選民心中之重要程度。再國內實施地方自治選
舉已有五十餘年,賄選風氣固然從未斷絕,且賄選手段層出不窮,
但候選人贈送選民之各項物品是否足以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除考量該物品之經濟價值外,尚須斟
酌選民是否因收受該物品而有受賄之意思,並因此改變原來之投票
意願,即二者間應有對價關係,始足成立,此有上揭最高法院九十
二年臺上字第八九三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就本案而言,公訴人雖
認為參加被告丙○○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之選民收受該能量霜時,係
以受賄之意思而收受(但無法確定確已承諾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並據此認定贈送能量霜與選民之選票間具有對價關係。但本案並
無任何收受上開能量霜之民眾之供述可憑,再以上開能量霜之經濟
價值與用途,謂收受該物品之民眾係基於受賄之意思而收受,並與
其日後之投票行為之間具有對價關係,此亦難認符合情理。公訴人
就上開對價關係之推論並未提出積極證據,其推論基礎尚嫌薄弱,
此部分亦為本院所不採取。
(二)綜上理由,公訴人認告二人就此部分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
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其證據尚有不足。被告二人此部分被訴
之犯罪均屬不能證明,應為被告二人均無罪之判決。
五、又按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處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商業
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固定有明文。惟查:
(一)本案被告乙○○在臺中縣調查站應訊時,係供稱:「......
現擔任臺中縣議員候選人丙○○競選總部執行長」、「競選總部成
立大會時,確實有分送參加民眾一份牛皮紙袋,內裝有【能量尚鶴
霜】、丙○○宣傳名片及面紙,分送方式是由選民在來賓簽名簿上
簽名後,隨即由服務人員現場分送到場參加民眾」、「.....
.【阿珍】叫我直接找顏鶴松談,顏鶴松告訴我購買數量越多價格
越低,我向他說明,需要超過二千罐,他計算後向我說明如訂購二
千八百罐以上,每罐二十元計算,我乃與顏鶴松當場約定以每罐二
十元之價格訂購二千八百罐......」、「我與顏鶴松議約時
,便要求他每罐單價不得超過二十元,顏鶴松表示訂購數量必須超
過二千罐以上,價錢才能壓低至二十元,所以我便同意以二十元之
單價,訂購二千罐以上,但是實際上顏鶴松出貨數量多少,因為並
非我親自驗收,所以我並不清楚」等語(一七號偵卷第六七至七三
頁)。嗣後在偵、審中,被告乙○○亦均否認有參與驗收上開能量
霜,並否認有指示鶴登公司在統一發票上面,為「每瓶二十元、數
量二千八百瓶」之填載之情事。
(二)又「鶴登公司」之負責人蔡水誠於警訊係供稱:「丙○○曾向本公
司洽購能量尚鶴霜產品,但丙○○向本公司洽購能量尚鶴霜產品均
係向本公司股東顏鶴松洽商的,我並不知洽購詳情,但洽購後均係
經由我將該貨品送至丙○○競選服務處,貨款亦係我向丙○○太太
當面收取現金的」、「我約在本(九十四)年十月六日下午送二千
罐二十公克能量尚鶴霜產品至丙○○競選服務處,並由丙○○競選
服務處小姐代收,隨後由服務處小姐陪同至隔鄰丙○○開設之香鋪
店,向丙○○的太太當面收取現金五萬六千元的貨款」、「我僅知
道九十三年間,本公司曾向【易辰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訂購一千二
百罐二十公克能量尚鶴霜的價格為每罐十八元;今年訂購的每罐價
格據顏鶴松說也是十八元」、「我在送貨至丙○○服務處時,顏鶴
松告訴我丙○○服務處人員要求發票須開立為二千八百罐,單價每
罐為二十元,惟我實際販售給丙○○服務處的能量尚鶴霜數量為二
千罐,每罐價格為二十八元,因為總金額並無改變,因此我才照丙
○○服務處的意思開立發票,但當天送完貨後,丙○○太太是以現
金給我,所以我依照商場慣例,現金退還百分之五,實收五萬四千
六百元,但發票仍維持五千六百元」等語(警卷二二至二八頁);
其在偵查中,除證稱其在上開能量雙之銷售過程,並未曾與被告乙
○○見面之外,並證稱:「我是要問(顏鶴松)是否先開發票再去
,顏鶴松說帶去那裡開」、「(送貨過去)服務處的人員收的,我
開好發票後,他們帶我去丙○○的金紙店跟他太太收了五萬六千元
」等情(見偵卷十六、十七頁)。而證人蔡水誠在原審法院審理時
,再證稱其送貨時,競選總部係一名女子與其接洽(見原審卷宗第
五五頁)。依據證人蔡水誠在警、偵、審中所為之證詞,其係在將
上開能量霜送至丙○○之競選總部時,才填載發票內容,且當時被
告乙○○確未在場,則依據證人蔡水誠之證詞,尚無從認定被告乙
○○有參與驗收上開能量霜,並指示證人蔡水誠在統一發票上面,
為「每瓶二十元、數量二千八百瓶」之填載之情事。
(三)又證人顏鶴松在警訊時,係供述:「大約在九十四年九月中旬,他
(指丙○○)有透過乙○○向我購買尚鶴霜,一開始是劉玲珍引介
的......幾經喊價,最後以購買二千罐,每罐二十八元之價
格成交......」、「我與乙○○在談的時候,不管是每罐三
十五、二十九或二十八元的售價,就有說好劉玲珍有三元的佣金,
該佣金都是內含在我向乙○○的報價」、「標籤數量二千張,每張
單價○.九元,共計一千八百元,另製版、開模價格為六百元」、
「在送貨前,劉玲珍曾轉達丙○○他們的意見表示避免超過三十元
及接近三十元,希望單價開每罐二十元的發票,我告訴她二十八元
沒有超過三十元,不是一樣,但他們堅持,我只表示隨他們便,之
後蔡水誠送貨收款回來,就告訴我真的開每罐二十元單價,數量為
二千八百罐之統一發票」等語(警卷二九至三七頁);後在偵查中
,則證稱:「......後來送貨時我不在,蔡水誠把發票帶去
,我並未告訴他要如何開,只說發票帶去看他們如何開即如何開」
、「我不知道(可能開不同數量及單價之發票),我是說蔡水誠去
時再跟他們商量」等情(一七號偵卷第一三至一五頁)。嗣後在原
審法院審理時,證人顏鶴松則再證稱:「發票是蔡水誠開立的,我
沒有交代蔡水誠說發票要如何開立」、「是劉玲珍有告訴我,說發
票要開立二千八百瓶,每瓶二十元,至於為何要這樣開,我不清楚
」等語(見原審卷宗第五○、五一頁)。依據證人顏鶴松之證詞,
在證人蔡水誠送貨之前,係劉玲珍請其將發票開立二千八百瓶,每
瓶二十元,被告林登財並未對其為此項請託,而在證人蔡水誠送貨
之前,證人顏鶴松亦未要求蔡水誠在發票為此填載。
(四)另外,證人劉玲珍在警訊時,係供稱:...九十四年九月間,我
曾介紹丙○○及乙○○購買【能量尚鶴霜】商品」、「他們詳細接
觸情形我不清楚,據我所知,乙○○是要向【鶴松】購買二十公克
的【能量尚鶴霜】,並要求在產品蓋子上面貼上寫有【臺中縣議員
候選人丙○○】及競選總部地址、電話等內容的貼紙,原本【鶴松
】要求對方至少購買三千罐,但後來我聽【鶴松】說乙○○要訂二
千八百罐,每罐單價二十元,但出貨當天,【鶴松】又告訴我乙○
○才購買二千罐,至於實際以何單價購買,我則不清楚」、「..
....【鶴松】告訴我將以每罐三元之佣金支付給我」等語(警
卷三八至四一頁)。此後在偵、審中,證人劉玲珍係先後證述:「
......我有聽到乙○○說要二十元才要買,要其準備營業登
記證及工廠登記,後來送貨去的那天我有在場,顏鶴松有跟我說他
要叫人送貨過來,是送二千瓶,因送貨來要出去外面接貨,但我怕
曬到太陽故進去裡面,就聽到蔡水誠說【你發票為何叫我開這樣】
,因為我叫他發票開這樣,乙○○跟我說他二十元才要買,而且他
只要花五萬六千元,因對之前,我聽錯以為乙○○要以二十八元買
,故我跟裡面的人說那折衷,就開二千八百瓶二十元」(偵卷十九
頁)、「......直到那天要送貨時,顏鶴松打電話告訴我說
他要送貨,要我去那裡等他,因我臉有做雷射,沒有出去接貨,但
我有聽見人喊說發票要如何開,因那裡有很多人,我不知道是什麼
人喊的,後還蔡水誠問我說發票要如何開,我說不是一瓶二十元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偵卷第四二頁)、「(偵訊)所述實
在」、「(警訊)所述實在」、「顏鶴松打電話給我說他叫蔡水誠
送貨過去,要我在現場等他」、「整箱送來,沒有分裝」、「是蔡
水誠送貨過去,誰開發票我不知道」(原審卷宗第五九至六二頁)
等情。依據證人劉玲珍在警、偵、審中之供述與證詞,其亦未供證
被告乙○○有要其轉請「鶴登公司」之人員在發票為「二千八百瓶
,每瓶二十元」之填載。
(五)綜合證人蔡水誠、顏鶴松、劉玲珍等人之上開證詞,本案被告乙○
○在證人蔡水誠將能量霜送至被告丙○○之競選總部之時,確未在
場,自無從當場指示證人蔡水誠在發票為「二千八百瓶,每瓶二十
元」之填載。而依據本案卷證資料,亦無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證人
蔡水誠送貨之前,被告乙○○曾具體指示何人要求證人蔡水誠、顏
鶴松將發票開立二千八百瓶,每瓶二十元。公訴人指訴被告乙○○
有此犯行,尚屬無據。
六、綜合上述理由,本案公訴人對被告丙○○及乙○○之指訴均屬犯罪不
能證明,原審判決因而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
定,判決被告丙○○、乙○○均無罪,核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仍
以:被告二人贈送之能量霜,客觀上有一定之市場經濟價值,並貼有
被告丙○○姓名之競選標籤,及附有面紙及廣告紙,而在競選總部成
立大或之會場入口公開發送,無論於主、客觀上,被告二人均堪認有
行賄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與行為,另發票係
被告乙○○親收,當明瞭發票之記載,足認其已明知購買能量霜之數
量及單價,卻指使證人劉玲珍向「鶴登公司」要求開立不實之發票支
應,否則劉玲珍及「鶴登公司」應無主動為不實記載之動機等情詞,
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並請求本院將原審無罪判決撤銷,改判被告
二人有罪,其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
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8月30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廖 柏 基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被告等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
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
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 麗 英
中華民國95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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