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9 年度侵上訴字第 130 號刑事判決

案號: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9 年度侵上訴字第 130 號刑事判決

日期:民國 109 年 12 月 24 日

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9 年度侵上訴字第 130 號刑事判決全文內容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上訴字第1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景隆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王金陵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9年度侵訴字第8號中華民國109年8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緝字第1579、1580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丁○○(綽號「 嘟嘟 」)與 葉思原 為兄弟關係,葉思原與甲
女(代號0000甲000000,真實姓名詳卷,下稱甲女)為男女
朋友關係,丁○○因而結識甲女,並知悉甲女有智能障礙,
屬心智缺陷之女子,竟於民國106年8月19日21時57分起,
陸續以LINE通訊軟體傳送「我跟弟弟」、「 釣蝦 」、「乖」
等訊息予甲女,甲女於同日22時14分許回稱「你叫他,明天
來找我」,而丁○○於同日22時46分,告知將於翌(20)日
10時許前去找甲女,甲女於同年月20日9時8分許,以LINE
訊息傳送地址予丁○○,丁○○即於同日10時許,騎乘機車
前往甲女住處(詳卷)附近,搭載甲女前往其當時位在臺中
市○○區○○路某處之租屋處,嗣2人在丁○○上址租屋處
房間床上坐著聊天時,丁○○竟基於對於女子利用其心智缺
陷,不知抗拒而為性交之乘機性交犯意,於當日12時10分許
,脫去甲女之全身衣物,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而為性交
,復要甲女至廁所,而在廁所內,接續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
陰道,並射精在甲女肚子上,以此方式對甲女為乘機性交行
為。
二、案經甲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件判決書犯罪
事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告訴人甲女均僅記載代號(姓名年
籍均詳卷),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丁○
○(下稱被告)及辯護人就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或無意見(見本院卷第
88至91、129至132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
無瑕疵,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三、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
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
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
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件判決以下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
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
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知悉甲女係有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之人,及
於106年8月20日10時許,騎乘機車前往甲女住處附近搭載
甲女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對甲女乘機性交之犯行,辯稱:
我沒有碰甲女,甲女根本沒有去我房間,當時我前女朋友「
丙○○」在我住處,不可能在我家做這些行為,甲女根本沒
有去過我住處,我沒用陰莖插入甲女陰道,請判我無罪云云
。辯護人並為被告辯護稱:從現有的證據來看,甲女完全沒
有不知或不能抗拒,106年8月20日7時11分,甲女傳訊息
給葉思原時,甲女已經知道說當天葉思原沒有要到現場去,
甲女知道是被告要去載她,甲女對被告並不排斥,且他們當
天下午去找葉思原時,3個人還有一喝酒、聊天,相處甚歡
,過程中,被告有離開,甲女有單獨跟葉思原相處,卻完全
都沒有跟葉思原提到被告載她到被告住處、脫她的褲子及跟
她性交之事,且事後甲女曾傳LINE給被告,問被告「你不是
有女朋友嗎」,被告回答「所以呢關你什麼事」,甲女又說
「那你那天這樣對我是怎樣」,被告回答「誰對妳幹嘛」,
甲女說「我不是給你玩的」,由此可見,甲女雖是中度智能
障礙,但並非不知或不能抗拒,即使甲女智能不足,她都有
性行為的自由及意願,本案無從證明被告犯罪,請判被告無
罪云云。經查:
一、被告(綽號「嘟嘟」)與葉思原為兄弟關係,葉思原與甲女
為男女朋友關係,被告因而結識甲女,並知悉甲女有智能障
礙,屬心智缺陷之女子,被告於106年8月19日21時57分起
,陸續以LINE通訊軟體傳送「我跟弟弟」、「釣蝦」、「乖
」等訊息予甲女,甲女於同日22時14分許回稱「你叫他,明
天來找我」,而丁○○於同日22時46分,告知將於翌(20)
日10時許前去找甲女,甲女於同年月20日9時8分許,以LI
NE訊息傳送地址予丁○○,丁○○即於同日10時許,騎乘機
車前往甲女住處(詳卷)附近,搭載甲女等情,業據被告於
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見偵緝1002卷第
36至37頁;偵緝1579卷第105至106頁;原審卷第55、57頁
;本院卷第87、92頁),經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見他卷第5至15、19至21
、51至53、79至86頁;偵緝1002號卷第36至40頁;偵緝1579
號卷第105至107頁;原審卷第115至144頁),並有被告
與甲女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不公開卷第39至45
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二、被告確有於108年8月20日上午10時許,騎機車至甲女住處
附近搭載甲女至被告當時位在臺中市○○區○○路某處之租
屋處:
㈠依卷附被告與甲女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不公
開卷第39至45頁),被告與甲女於106年8月19、20日有互
傳如下訊息內容:
┌───┬────────┬──────────────────┐
│傳送者│傳送時間│傳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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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8月19日21時57分│我跟弟弟│
├───┼────────┼──────────────────┤
│甲女│8月19日21時57分│你們去那裡│
├───┼────────┼──────────────────┤
│被告│8月19日21時58分│釣蝦│
├───┼────────┼──────────────────┤
│被告│8月19日21時59分│乖│
├───┼────────┼──────────────────┤
│被告│8月19日21時59分│明天10點│
├───┼────────┼──────────────────┤
│甲女│8月19日22時14分│你叫他,明天來找我│
├───┼────────┼──────────────────┤
│被告│8月19日22時46分│明天10:00去找你│
├───┼────────┼──────────────────┤
│甲女│8月20日8時21分│你弟有上班嗎?│
├───┼────────┼──────────────────┤
│被告│8月20日8時26分│沒有│
├───┼────────┼──────────────────┤
│甲女│8月20日8時26分│有啊│
├───┼────────┼──────────────────┤
│甲女│8月20日8時27分│他在工地│
├───┼────────┼──────────────────┤
│被告│8月20日8時27分│等等打給他│
├───┼────────┼──────────────────┤
│甲女│8月20日9時8分│台中市(內容為告訴人住址,詳卷)號│
├───┼────────┼──────────────────┤
│被告│8月20日9時8分│貼圖(OK)│
├───┼────────┼──────────────────┤
│甲女│8月20日9時13分│你如果到了,在外面等我│
├───┼────────┼──────────────────┤
│甲女│8月20日10時10分│慢慢找│
└───┴────────┴──────────────────┘
足證被告確有於106年8月19日晚間與甲女相約於106年8
月20日上午10時許見面,甲女並於106年8月20日上午9時
8分傳送其住址予被告,並要被告抵達時等候。
㈡依卷附甲女與葉思原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不
公開卷第81至85頁),被告與甲女於106年8月19、20日有
互傳如下訊息內容:
┌───┬────────┬──────────────────┐
│傳送者│傳送時間│傳送內容│
├───┼────────┼──────────────────┤
│葉思原│8月19日22時27分│明天我要上班│
├───┼────────┼──────────────────┤
│甲女│8月20日07時11分│你今天休息嗎│
├───┼────────┼──────────────────┤
│葉思原│8月20日07時12分│沒有│
├───┼────────┼──────────────────┤
│甲女│8月20日07時13分│你今天沒有要來找我嗎│
├───┼────────┼──────────────────┤
│葉思原│8月20日07時15分│沒有│
├───┼────────┼──────────────────┤
│甲女│8月20日07時15分│你哥說今天會來找我│
├───┼────────┼──────────────────┤
│甲女│8月20日07時16分│你那時候要來找我│
├───┼────────┼──────────────────┤
│葉思原│8月20日07時17分│下星期日│
├───┼────────┼──────────────────┤
│甲女│8月20日07時30分│你上班了嗎│
├───┼────────┼──────────────────┤
│甲女│8月20日07時42分│回我│
├───┼────────┼──────────────────┤
│甲女│8月20日09時18分│你休息嗎│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13分│我人不舒服│
├───┼────────┼──────────────────┤
│甲女│8月20日10時16分│你這麼了│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24分│我現在看醫生了│
├───┼────────┼──────────────────┤
│甲女│8月20日10時27分│你看完了嗎│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27分│還沒有│
├───┼────────┼──────────────────┤
│甲女│8月20日10時29分│我們去找你│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30分│誰要去找你│
├───┼────────┼──────────────────┤
│甲女│8月20日10時30分│你哥哥│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30分│ 寶貝 你也要來嗎│
├───┼────────┼──────────────────┤
│甲女│8月20日10時31分│你哥哥載我│
├───┼────────┼──────────────────┤
│甲女│8月20日10時33分│看完跟我說│
├───┼────────┼──────────────────┤
│甲女│8月20日10時37分│看完了嗎│
├───┼────────┼──────────────────┤
│葉思原│8月20日10時37分│還沒有│
├───┼────────┼──────────────────┤
│甲女│8月20日11時4分│你到家了嗎│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6分│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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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女│8月20日11時8分│寶貝你在那裡│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11分│我在火車站│
├───┼────────┼──────────────────┤
│甲女│8月20日11時23分│你到家了嗎│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25分│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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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女│8月20日11時29分│你哥叫你趕快回家│
├───┼────────┼──────────────────┤
│甲女│8月20日11時41分│到那裡了│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42分│快到了│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51分│到家了│
├───┼────────┼──────────────────┤
│葉思原│8月20日11時59分│我現在沒辦法進家裡│
├───┼────────┼──────────────────┤
│甲女│8月20日12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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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女│8月20日12時8分│我想你│
├───┼────────┼──────────────────┤
│甲女│8月20日12時9分│快一點來│
├───┼────────┼──────────────────┤
│葉思原│8月20日13時4分│我為什麼怎麼可憐│
├───┼────────┼──────────────────┤
│葉思原│8月20日13時4分│都被人家丟掉│
├───┼────────┼──────────────────┤
│甲女│8月20日13時5分│等等我們就到│
├───┼────────┼──────────────────┤
│葉思原│8月20日13時25分│寶貝跟我哥哥一起來我這裡嗎│
├───┼────────┼──────────────────┤
│葉思原│8月20日13時50分│你們要到了嗎│
├───┼────────┼──────────────────┤
│甲女│8月20日13時51分│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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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開對話內容可知,葉思原於106年8月19日晚間及106
年8月20日上午,均對甲女告知其於106年8月20日要上班
及沒辦法過去找甲女,甲女對葉思原表示被告於106年8月
20日上午去找甲女,且葉思原於106年8月20日上午因身體
不適就醫,並未前往被告租屋處,係被告於106年8月20日
下午載甲女去找葉思原等情,足見被告於原審所辯:當天我
載甲女到我租屋處樓下,在該處與甲女一起等候葉思原,等
葉思原到了,我才上樓云云(見原審卷第55頁),顯與事實
不符。又由上開對話內容亦可知,自106年8月20日10時13
分葉思原傳送「我人不舒服」訊息起至同日中午12時9分甲
女傳送「快一點來」訊息止期間,葉思原自就醫過程時,與
甲女間持續以LINE訊息保持聯絡,甲女並提醒葉思原於就醫
看診完畢後要通知甲女,甲女將會由被告搭載去找葉思原,
葉思原就醫看診後,甲女多次傳送訊息詢問葉思原所在,並
於同日11時29分傳送「你哥叫你趕快回家」訊息給葉思原,
嗣更 於13時5分傳送「等等我們就到」訊息給葉思原,足證
甲女於上開期間均與被告在一起。
㈢證人甲女:①警詢時證稱:我忘記是106年8月18日或20日,
早上9點時,「嘟嘟」(即被告)打LINE電話給我後,大概9
點半在飯糰店載到我之後,就直接去他的租屋處,我之後都
沒有注意時間幾點了,只記得最後離開他租屋處是下午1點
半等語(見他卷第9至11頁);②於偵訊時證稱:「嘟嘟」
騎機車到我家那裡賣飯糰的地方,我就過去飯糰的地方,「
嘟嘟」就叫我趕快上車,去嘟嘟家,「嘟嘟」說要先回去洗
衣服、曬衣服,等洗衣服的時候,「嘟嘟」在床上,叫我過
去他旁邊等語(見他卷第20頁),及證稱:他(即被告)說
要載我去葉思原工廠工地那邊,但他載我先去他家,他說要
曬衣服,曬完衣服再載我去葉思原工廠工地,誰知道他對我
做這種事,我們下午1點半才從他家出發去葉思原的工廠工
地等語(見他卷第79、82頁);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妳那天為何會給被告載到他租房子的地方?)他說他要
叫我去找他弟弟。(問:所以你以為是要去找葉思原?)是
。(問:妳到了被告住的地方,妳看到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怎麼會到那裡?)有。」、「我就問他怎麼來的是你家。」
、「他說他要回去先洗衣服,洗完再去找葉思原一起去釣魚
、釣蝦。」、「(問:所以後來妳就跟他進去?)嗯。(問
:進去這個房子裡面有無別的人?)沒有。(問:所以那時
候只有你們2個人在?)對。」、「我記得我從早上到下午1
點。」等語(本院卷第122至124頁)。核證人甲女前揭證述
內容,前後所述一致,並與前揭被告與甲女間之通訊軟體
LINE對話紀錄、甲女與葉思原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相
符,足證被告確有於106年8月20日上午10時許,騎機車至甲
女住處附近搭載甲女至被告租屋處。
三、被告確有於106年8月20日12時10分許至同日13時4分許前
期間,對甲女為乘機性交行為:
㈠證人甲女:①於警詢時證稱:「……在床上,後來他(即被
告)就把他尿尿的地方放到我尿尿的地方,……他在床上對
我做這件事情……他叫我去廁所裡面,他到廁所後,又把他
尿尿的地方插進去我尿尿的地方,一直到有白白的東西弄到
我肚子上才停止。後來他就用毛巾幫我把肚子上白白的東西
擦掉。之後他就說要載我去葉思原的工廠找葉思原,我們就
出門了,當時出門的時間我記得是下午1點半。」等語(見
他卷第9頁);②於偵訊時證稱:被告用他尿尿的地方用我
尿尿的地方,後來過1、2分鐘又去廁所用一次,他從他尿
尿的地方跑出白白的東西放在我肚子,然後就結束了,我們
各自穿好衣服,被告就說要去葉思原那裡等語(見他卷第20
頁),及證稱:「(問:記得『嘟嘟』對你做什麼事?)他
將我的衣服脫光光,並將他尿尿的地方插到我尿尿的地方。
」、「他算是在床上蹲著,我是躺著。」、「他帶我去廁所
,也是用他尿尿的地方插我尿尿的地方。」、「(問:……
你為何還跟『嘟嘟』回家?)我以為是聊天,誰知道他會做
這種事,因為他說要帶我去葉思原工廠工地那裡,誰知道他
帶我去他家。」、「他說要載我去工地那邊,但他載我先去
他家,他說要曬衣服,曬完衣服再載我去葉思原工廠工地…
…。」、「他用好衣服,拿去洗衣機洗以後,本來是玩他的
手機,後來叫我陪他聊天,聊一聊之後,他就將我的衣服脫
光」、「(問:他在床上的時候有沒有射精?)沒有,廁所
才有。」、「他插完,要射出來時,就用到我肚子。」、「
(問:後來多久離開?)就一點半離開。」、「我穿完衣服
後就直接出門。」等語(他卷第80至85頁);④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問:他有沒有把他尿尿的地方插進去妳尿尿的
地方?)有。(問:妳說這樣的情況除了在床上,還有在廁
所?)是。(問:妳說後來有白白的東西弄到妳的肚子?)
是。(問:剛才問妳什麼叫做性行為,這個妳不知道意思?
)不知道。(問:如果講說男生用尿尿的地方插到女生尿尿
的地方,這樣的行為妳知道?)知道。(問:所以妳剛才那
個『被玩』,是指說男生尿尿的地方插到女生尿尿的地方?
)是。」等語(見原審卷第120、136、140頁)。核證人
甲女前揭證述內容,前後所述一致,且甲女與被告間在案發
後隔兩天之106年8月22日晚間,有傳送如下列訊息對話內
容:
┌───┬────────┬──────────────────┐
│傳送者│傳送時間│傳送內容│
├───┼────────┼──────────────────┤
│甲女│19時50分│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
│被告│19時52分│所以呢關你什麼是(應為「事」之誤)│
├───┼────────┼──────────────────┤
│甲女│19時57分│那你那天這樣對我是怎樣│
├───┼────────┼──────────────────┤
│被告│20時2分│誰對你幹嘛=皿=│
├───┼────────┼──────────────────┤
│甲女│21時8分│我不是給你玩的│
└───┴────────┴──────────────────┘
,此有被告與甲女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不公
開卷第67至69)在卷可憑。酌以甲女於106年8月25日18時
許,前往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院進行性侵害案件之
驗傷採證時,主訴「朋友載她去住處,然後發生2次性行為
(房間、浴室)」等語,且驗傷結果其陰部有舊傷口,此有
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院106年8月25日受理疑似性
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見偵卷不公開卷第15至19頁)在卷可
稽;又甲女之內衣經送檢驗DNA之鑑定結果:送檢被害人(
即甲女)胸罩左罩杯內層處檢出一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
別,與被告型別相符,不排除其來自被告或與其具同父系血
緣關係之人,復經比對結果,與葉思原型別不同,可排除其
來自葉思原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1月30
日刑生字第1080004450號鑑定書(見偵緝1001號卷第73至75
頁)、109年5月15日刑生字第1090046947號函暨檢附葉思
原DNA型別鑑定報告書(見原審卷第197至199頁)及109
年6月15日刑生字第000000000號鑑定書(見原審卷第319
至321頁)在卷足憑。足證被告確有於106年8月20日在其
租屋處床上及廁所,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而對甲女為性交
行為。是被告辯稱:甲女沒有去我房間,我沒有對甲女為性
交行為云云,顯不足採。
㈡參以自甲女於106年8月20日10時16分傳送前述「你這麼了
」訊息予葉思原起,陸續密接傳送多則訊息予葉思原,然於
同日12時9分傳送「快一點來」訊息後,就沒有再傳送訊息
,迄至同日13時4分,才又再傳送訊息給葉思原(見偵卷不
公開卷第85至87頁),對照證人甲女所述被告載甲女至被告
租屋處之後,被告有洗衣服及對甲女為性交行為等情節以觀
,堪認被告對甲女為性交之時間,應係106年8月20日12時
10分(即同日12時9分傳送訊息後)起至同日13時4分(即
甲女再開始傳送)前之期間甚明。是公訴意旨認被告對甲女
為性交行為之時間為同日上午10時許,容有誤會,併此說明

㈢甲女經診斷有智能障礙,並於98年5月12日經鑑定而領有輕
度身心障礙證明,復於108年3月28日鑑定為中度身心障礙
等情,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正反面影本【輕度;鑑定日
期為98年5月12日】(見偵卷不公開卷第21頁)、中華民國
身心障礙證明正反面影本【中度,鑑定日期為108年3月28
日】(見原審卷彌封袋之附件一)在卷可稽,且依被告所述
:甲女是我弟弟葉思原的女朋友,我知道甲女講話怪怪的,
講話會一直重複,講一些不切實際的話,應該跟她智能不足
有關,我聽我弟弟講甲女有輕度智能障礙,甲女有點「阿達
阿達」,會一直亂,不理她而已就不行,會一直傳貼圖或說
要封鎖等情(見偵緝1002卷第36至37頁),足見甲女於本件
案發時屬輕度智能障礙,而為心智缺陷之人無誤。酌以甲女
於另案送精神鑑定,經鑑定小組醫師鑑定結果,確認甲女有
因其心智缺陷,致相較於同等年齡女性有不能且不知抗拒性
交或猥褻行為之狀況等情,有 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8年
2月25日院精字第1080002606號函暨檢附甲女另案精神鑑定
報告書(見原審卷彌封袋之附件三)在卷可稽。堪認被告確
係利用甲女有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不知抗拒而對甲女為性
交行為。是辯護意旨謂:甲女並非不知或不能抗拒云云,亦
非可採。
四、公訴意旨雖謂被告所為係對甲女為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
制性交行為,因甲女為有心智缺陷之人,應論以刑法第222
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云云。惟按刑法第225第
1項之乘機性交,與同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其
法定刑均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者係指行為人利
用被害人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
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後者則指行為人對被害人以強暴
、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
;前者,重在行為人利用被害人之不能或不知抗拒狀態而對
之為性交,後者,則重在行為人係施用強制力而對被害人為
性交,是二者之區別在於被害人不能抗拒之原因如何造成,
及行為人是否施用強制力(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628
號判決參照)。而查:
㈠證人甲女:①於106年8月28日警詢時證稱:「他就突然把
我的衣服脫掉,我跟他說不要脫我衣服,他就說要把我的手
綁起來,他後來沒有把我的手綁起來,但他把我身上的衣服
、內衣、褲子和內褲都脫掉。他也有把他的衣服、褲子脫掉
,然後用他的身體把我的身體壓在床上,後來他就把他尿尿
的地方放到我尿尿的地方,我跟他說我不要,他叫我不能把
他推開,不然他就又要把我的身體壓住。」等語(見他卷第
9頁);②於106年8月28日偵訊時證稱:「他就突然脫光
我衣服,我一開始要將他弄開,他說要將我2隻手綁起來,
但後來沒綁我手,他脫光我衣服後自己也脫光衣服,他用他
尿尿的地方用我尿尿的地方,後來過1、2分鐘又去廁所用
一次。」等語(見他卷第20頁);③於106年9月14日警詢
時證稱:「(問:據你於第一次警詢筆錄供述,你遭綽號「
嘟嘟」之丁○○壓著雙手,他是如何壓制你?你能否反抗?
)他也是2隻手分別壓住我的2隻手,並且跟我說我再反抗
就要把我的手綁起來。」等語(見他卷第53頁)。④於106
年10月13日偵訊時證述:「(問:你有沒有推開他?)我想
要推開他,但他叫我不要推,並說如果我要推開,就要將我
的手綁起來。他在做之前有說要將我的手綁起來,我回答說
我不要被綁手。(問:他要做那種事時,你有沒有反抗?)
我想要反抗,但沒有辦法。因為他將我的手壓著,跟我面對
面,然後蹲在我的腳前面。」等語(見他卷第80至85頁);
⑤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妳之前有說,妳到被告的租
屋處,被告就突然把妳的衣服脫掉,妳有跟他說不要脫妳衣
服,是不是這樣?)是。(問:後來他有把妳的衣服、內衣
、褲子、內褲都脫掉嗎?)是。(問:妳有說不要嗎?)有
。(問:他有無把他的身體壓在妳的身上?)有。(問:他
是正面壓妳還是背面壓妳?)正面。(問:妳有無想辦法要
把他推開?)我推不開,因為他身體壓在我身上,我的腿被
他壓著,我沒辦法動。」等語(見原審卷第115至144頁)
。依證人甲女上開歷次陳述,並非每次都提及被告有稱要綁
甲女的手或被告有壓住甲女,再就其陳述被告以上二者均有
的情形時,對於被告稱要綁甲女的手及壓住甲女何者為先,
及被告以其身體何處壓住甲女身體何處、如何壓住之方式等
情,其所述亦有不一,且性交本就需要透過相互間身體密切
接觸、 施力 為之,然證人甲女並未具體指明被告壓住之力道
、手段等有何強暴情事,參以依上開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
仁愛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之記載,甲女經驗
傷檢查結果,於頭面部、頸肩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部
、陰部、肛門等處,均無明顯傷口(見偵卷不公開卷第15至
19頁),無法佐證被告於性交行為過程中有對甲女施以強制
手段,尚難僅憑甲女前揭證述,逕認被告係以強制手段違反
甲女意願而對其性交。
㈡另酌以依前述甲女與葉思原間之LINE訊息內容所示,甲女於
106年8月20日被告對其性交後,即自當日13時4分起開始
,密集與葉思原間互相傳送LINE訊息,並乘坐被告騎乘之機
車,與被告一起去找葉思原;又甲女於被告對其性交後之同
日,見被告於18時49分以LINE訊息對其詢問「到哪裡了」,
甲女即於同日19時16分回覆「你到了嗎?」訊息,再於21時
44分、21時54分、21時55分陸續傳送「我快到家了」、「回
家了嗎」、「明天聊」等訊息給被告,復於翌日(21日)7
時41分、8時49分、8時54分、8時55分陸續傳送「早安」
、「你在上班嗎」、「回我」及愛心被愛神之箭射中之貼圖
等訊息給被告,有被告與甲女間之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按(
見偵卷不公開卷第51至53頁),且甲女於之後與被告之LINE
對話,及甲女於案發後與葉思原間之LINE對話,亦均未見甲
女於訊息內容提及遭被告強制性交,或相關暗示遭被告以強
制手段對其性交之表達,此亦有甲女與被告間之LINE對話紀
錄、甲女與葉思原間之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稽(偵卷不公開
卷第51至69、87至99頁),是依甲女案發後與被告、葉思原
相處及前揭訊息往來等反應,亦難認被告係以強制手段違反
甲女意願而對其性交。
㈢從而,本案依證人甲女歷次證述情節,及前述診斷書所示甲
女身體未受有何傷害情事,參以甲女自案發後與被告或葉思
原間之LINE聯絡情形,實無法佐證被告有對甲女施以強制手
段,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強制性交行為云云,尚非可採。
然依據本案證據資料,被告對甲女為性交行為前,明知甲女
因智能障礙,有心智缺陷,不知抗拒,竟利用此情形,對甲
女為性交行為,其所為自屬乘機性交行為無誤。
五、至於:①被告雖聲請傳喚其前女友「丙○○」,以證明案發
當天甲女沒有至被告租屋處(見本院卷第87、91、129頁)
,惟依被告所述,案發當天並非特殊日子,且被告與該證人
已分手3年多,難認該證人能詳細記得3年多前之被告行蹤
,已難認有傳喚之必要,況被告迄至本院判決前,均未提供
上開證人之年籍資料及聯絡地址,亦無從傳喚到庭;②被告
雖又聲請對葉思原進行測謊鑑定,以證明案發當天是葉思原
至被告租屋處樓下接甲女,甲女沒有上樓至被告租屋處屋內
云云(見本院卷第91頁),然葉思原於106年8月20日上午
,並未至被告租屋處,有如前述,被告所辯當天是葉思原至
被告租屋處樓下接甲女云云,顯前揭客觀事證不符,顯不實
在,且證人葉思原於警詢證述,經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本判決並未援引為認定被
告犯罪事實之證據,亦無測謊鑑定之必要,均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及辯護意旨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上開犯行,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說明: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公訴
意旨認應依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論
處,容有未洽,然其社會基本事實仍屬同一,且經原審及本
院當庭告知所涉法條,使當事人有一併辯論之機會(見原審
卷第114、353頁;本院卷第85、128頁),無礙被告防禦
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二、被告先後在床上、廁所以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係在密切接
近之時間及地點,基於同一目的而為之,且持續侵害同一法
益,依一般社會通常觀念難以強行分離,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施合為包括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應論以接續犯一罪。
肆、是否適用累犯規定之說明:
被告前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3年度易緝
字第28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①案);因詐欺、
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審簡字第45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3月、3月確定(②案);因詐欺案
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簡字第3032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3月、3月、3月、3月確定(③案);因詐欺、
竊盜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104年度易字第31號判決
判處有期徒刑4月、4月、4月確定(④案);因詐欺案件
,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4年度簡字第228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3月確定(⑤案);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以104年度審易字第133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3月
確定(⑥案),嗣上開①、②、③、⑤案,經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以104年度聲字第1630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
確定(甲案),上開④、⑥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聲字第326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乙案
),經接續執行甲、乙案所定應執行刑,於106年3月15日
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於106年5月16日假釋期滿未經撤
銷,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參。被告前揭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
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衡酌被告上開前案所犯之罪
,與本案之罪質雖不相同,惟均屬故意犯罪,被告理應心生
警惕,自我約束行止,竟猶於上開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之同年,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顯見上開前案之
徒刑對被告並未生警惕作用,被告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
弱,又被告為逞一己私慾,利用甲女心智缺陷,對甲女乘機
性交,所為具有特別之惡性,且因此加重其所犯乘機性交罪
之最低本刑,並不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
責及其人身自由因此有遭受過苛之侵害,而不符憲法罪刑相
當原則或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情形,應依刑法第47條
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伍、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經審判結果,以被告乘機性交犯行罪證明確,適用刑事
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及刑法第225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明知甲女與其弟葉思
原素有情誼,竟為逞一己私慾,利用甲女心智缺陷,對甲女
為乘機性交行為,行為實值非難,暨考量被告否認犯行之犯
後態度,及甲女於原審當庭就本案科刑表示從重之意(見原
審卷第144頁),兼衡被告所使用之手段,及其自述之教育
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
6月。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
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基彰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9年12月24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蔡名曜
法官邱鼎文
法官黃玉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欣憲
中華民國109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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